凤池赐酒_春昼迟(一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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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春昼迟(一) (第1/2页)

    

春昼迟(一)



    翌日一早,锦瑟掖手进来,挑开了层层的帘帷。

    徽音醒得很早,她觉浅,一向浅眠,说到赖床,那还是好多年前待字闺中时的事儿了。雅姬前日里告了假,今日是锦瑟来服侍她洗漱,见她倚在榻尾,忙招呼留在殿外的侍女端来银盆和嫩柳枝,又绞了帕子,亲自为她濯面。

    榻里卧着无数凌乱痕迹,依稀还能瞧见缎被下压着的秋香色穗子。

    锦瑟胡乱地扫了一眼,不敢细看,手上极稳妥地做着事,一时很安静。她十三岁就在坤宁宫做事,因为年纪小,又没银两孝敬宫中老人寻个好差事,起初常遭人排挤,只能做些疏剪花草的活儿,连在娘娘座前侍奉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后来因着心思谨严才得了徽音青眼,被提拔做了坤宁宫的掌印女官。

    帷帐展卷,用丝绦系了,齐整地拢到两端。帘帷拉开,大好的天光照进来,寝殿缓慢地明亮,一线瀑布般的日影破开阴沉的云脚,洒下蓬蓬金粉,不偏不倚地拂进窗槛。徽音支着脑袋,好似清醒了,手掌递过去,轻轻托起锦瑟温顺低垂的脸,凑近了端详。

    锦瑟一下就红了脸,双颊飞红:“主子,可还有事吩咐?”

    好在手上的事都做完了,她抿了抿唇,眼睫半垂着,不敢露出一丝的不愿——又有谁会不愿呢?锦瑟不禁感到一种怡然的纳罕。徽音只是掐了掐她的脸。锦瑟将目光递过去,瞳孔隐隐地发颤,只觉那双蛾眉下面藏着两汪炽灼的火花,要一直guntang烫地烧到她心窝去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惊颤,那点儿情愫便也烟消云散了:“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。”徽音敲打她:“你昨夜替我守夜,听到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一口热气飘在锦瑟心口,心儿突突猛跳,她惶然至极,声音几乎变了调,“奴婢……”

    把人吓得要伏地磕头,徽音却笑:“哎呀,我唬你玩的,看,小脸都吓白了。”敲打完了又调开视线,对她的异样无所察觉,懒懒望向窗外,锦瑟这时方从惶遽中缓过神来,手脚还在一阵阵地发麻,知道娘娘是在找人寻开心。抿了抿唇,心里头竟然有些微微的失落。

    这一瞬的走神被牵了线扯回来,只听徽音忽地问道:“陛下呢?”

    好在锦瑟反应及时,心里一盘算,有条不紊道:

    “经筵每日一小讲,每旬一大讲,今日正好逢了单日,淮王天色未明便入了宫,这会儿陛下应当还在文华殿听讲读官讲筵呢。”

    “淮王?”

    徽音蹙起细眉。淮王是先帝同母弟弟,陛下的亲皇叔,她和淮王有些仇怨,碰上了面准会剑拔弩张,因此徽音向来不喜,众人眼里她都是避着走的。想来想去想不到一个所以然,撇了撇嘴,说话也就很有些阴阳怪气:“他这学问,做什么讲读官?皇帝也不觉着小题大做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话,忽有宫女踩着步子,急急跑来通传。

    宫里规矩森严,哪怕一个小小的使女,仪态也很讲究,除非是有极要紧的事。徽音正在妆台前由着女官挽发,手里捻着一支累丝珠钗,也被这脚步声吸引了去。锦瑟对慈宁宫座前伺候的知根知底,只见那宫女先给徽音行了礼,而后才道:“陛下来给主子请安了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锦瑟颇觉诧异。瞅了瞅窗外的天色,这会儿?文华殿恐怕还在讲筵呢!

    说到飞霜殿那位陛下,年纪虽小,也是个令人称奇道绝的主。古往今来,皇帝们大多都厌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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