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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 梁茵没有接话,她揣着手淡漠地看她行善,冷淡的一双眼对上困惑却又明亮的另一双眼,她顿了顿,说起了别的事:“你家中很是富庶吗?” “嗯?我吗?”魏宁愣了愣,笑道,“只能说吃穿够用,也算不得什么巨富。我家不过是有些田地,长辈经营有方,省吃俭用攒出了些家业,才够我读书进学呢。” 梁茵知道这些。她是在明知故问。 魏宁这才反应过来,对她摇了摇钱袋:“阿姊是说这个?其实已经空了。” 她把钱袋倒过来抖了抖,果然没抖出什么来。 她道:“我每日的银钱都有定数,该怎么花该怎么省,我心中自有一本账。家中的银钱也不是凭空来的,哪有什么挥霍的余地呢?只是世道如此,不去文会不去交友便难有声名,也无处探知消息,耽误了科考才是对不起家中殷殷期盼。今日花到最后就剩了那点铜板,于我并无大用,不如做个善行。” 梁茵瞧瞧天色,还未彻底暗下来呢:“那晚上吃什么?” 魏宁大笑:“少吃一顿不会如何,午间吃得多呢。” 梁茵拢了拢袖,抬眸道:“那跟我走吧?” “嗯?”魏宁惊喜道,“阿姊请我吃饭吗?” 梁茵含着笑应道:“走就是了。” 她们一同走在京师的街市里,走过繁华的市坊,走过魏宁感叹过的小巷,越走越深,一直走到一座小院前。 天已黑下来了,略有些凉,手中的一盏灯笼为她们照亮着脚下的路。 “阿姊这是要把我卖了吗?”魏宁跟在梁茵身后,在穿堂过巷的凉风里缩了缩脖子。 “前头就是了。抱歉,我忘了白日里落过雨,方才那段路有些难走。”梁茵面上有几分尴尬,她这几日才搬进这座旧宅,确有疏忽的地方,她心里紧了紧,又在魏宁的轻笑声里松下来,“哦,到了。” 她从袖袋里掏出钥匙来,把灯笼交给魏宁,腾出手来开了锁。 “进来吧。” 这是一间小院,老旧,但看得出来常有人照顾,干干净净,五脏俱全。 梁茵径直进了灶房,挨个点起了灯烛,然后翻找起来:“你会生火吗?” “会!会的!”魏宁环顾一圈,自去灶口边上坐下忙碌起来。 梁茵挑挑拣拣着捡出能用的食材来,锅里坐上水,熟练地做起汤饼来。 魏宁那边已经把火点上了,火光亮起来,烘得她暖融融地,不由地像只狸奴一般抻长了身子眯起眼睛。 梁茵正哐哐切菜,她的手极稳,手起刀落,半点也不拖泥带水,切菜的声音像串联在一起的线,稳定得叫人心里舒坦。 “阿姊好厉害。” “做得多了罢了。”梁茵这样说着,但其实她很久不自己做饭了,她的宅邸早就有一大群人围着伺候她,食不厌细脍不厌精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,她手这么熟其实只是因为她是武人。 魏宁好奇地看她:“这是阿姊的家吗?家中没有旁人了?” “家中大人自有住处,我是不受重视的庶出,及冠之后就出来单过了。这是外祖父母留给我的旧宅,我多是住这里,自在些。”梁茵在锅中腾起的热气里面不改色地说瞎话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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